袁葚

有鬼(2)【人鬼/OOC/混同/越写越扯】

Lyna闭关中:

[ 请跟着我念:建国之后不能成精…… ]


[ 文中出场人物分别是(攻受属性就是斜线前后):康斯坦丁/泽德(《康斯坦丁剧版》)&尹舟/阿澈(《挖坟挖出鬼》)&殷坚/何弼学(《今夜哪里有鬼》)&江烁(《凶宅笔记》)&岳绮罗(《无心法师》) ]


[ 重度OOC并且文风开始进入间歇性抽风阶段,写来随意乐乐,看官们也就随意看看吧,不是特别走心也不走肾的一章,到现在为止有鬼一直都在铺垫,要对阿生说句真诚的抱歉,哈哈哈哈哈求原谅,以及本来是打算放洗手间肉的,但还是让他们实体化之后再滚床单吧 ]


[ 番外讲的是鬼·红毛踏上漫长求夫路的故事,与正文同步更新w然后为什么两种排版不一样,就当做是分开标志的标识吧(其实你就是懒了2333) ]


[ 依旧传送门:(1) ]


 


 


 



晚九点半,通身赤色正在咆哮的SRTViper如一把出鞘的刀从车流中切出,随着不停的怒骂和喇叭声,稳稳地来了个速度凶猛的漂移,倒入了繁华街道中最格格不入的建筑物。
外表平淡无奇,一如废弃工厂,却建在整座城市里最为寸土寸金的地段,而当嘶吼的怪兽开始不停地打着响鼻以示不耐,那破旧的大门终于洞开。
奢靡也许都不足以形容那一瞬间的景象,暗黑与光影交错,猩红毡毯铺陈得气势如虹,众人穿梭其间,温声笑语,偶尔有玻璃杯相击的清脆声响传出,建筑物内别有洞天,可外表却残破不堪,像个衣锦夜行的鬼魅,慵懒不屑,只对它认可的人展露出一切的美好和阴沉。
而克莱斯勒的640马力在瞬间攫取了所有的视线,不悦与好奇交织着投射在这辆野蛮的怪兽身上,可车主明显是个更加出格的家伙,他在原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漂移,接着毫无顾忌地冲着一楼大厅内正中的奥丁而去,盗神的独眼者在斯莱普尼斯上轻微震颤——就连他也不得不因为这张狂的力道而稍显狼狈。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车主死死踩下刹车,热熔胎开始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既长又难看的焦痕,而通风式刹车盘显然拼尽全力阻止这扭矩过大正在横冲直撞的家伙,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随着刺耳的嗡鸣,车终于堪堪停在了奥丁的半米之前。


车主懒洋洋地打开车门,从过于狭窄的主驾驶座毫不费力地伸出一只腿,令人惊奇的是,开得起百万跑车的人居然意外地衣着朴素,并且在做出了惊人之举后依旧一脸淡漠地倚坐在车上,单手插兜,甚至还从闻声而来的神色慌张的应侍手中拿过龙舌兰,礼貌地说了句谢谢,啜饮起来。
“妈的!贺!天!”
某个暗门忽然被怒气冲冲地撞开,带着能剧面具的人浑身充斥着快要实体化的怒气,一路冲到车主面前,却被直接戳住了脑门。
“离我太近了,你的唾沫。”
贺天扬眉,利落地把喝空了的玻璃杯扔进面具男怀里。
即使被面具挡住了整张脸,不过可想而知,手忙脚乱接住杯子的人,心情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我靠……扔坏杯子你赔吗?!”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一句,面具男摆摆手挥退了在旁边一脸忐忑的应侍。
贺天把玩着手里的钥匙,漫不经心:“他们都到了?”
面具男翻个白眼,“九点就到了,都在等你。”
贺天点点头,把钥匙扔进他又空了的手里,“帮我停进你家车库。”
“……科科。”
面具男表示心hin累,一点都不想说话。


贺天绕上二楼走廊,坐在吧台前穿着风衣脸庞瘦削的金发男看到他的时候,缓缓地眨了眨眼,身边黑发的女孩神情紧张,但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微微放大了瞳孔,接着冲着金发男叽叽哇哇说了一大堆英语,贺天没心情去听,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接着就冷着脸走了过去。
被一大堆后现代艺术品隔开的屏风后,身材高瘦带着串珠的男人无奈地把眼神带媚的男孩摁进自己怀里,圆脸大眼的男孩一脸无语地猛喝牛奶,身旁那个西装革履正襟危坐的精英男满眼嫌弃地瞪着旁边那两个黏糊货,独自坐在一隅的斯文男生手里端着杯水,安静地在发呆。
“哟,都来了?”
贺天似笑非笑,速度极快地上前揉乱坐在佛珠男怀里的男孩的一头金发,又给喝完牛奶留下一圈奶胡子的男孩递上一张餐巾纸,跟精英男无声地用眼神交汇了一下,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发呆的男生身边。
见到金发男孩又开始炸毛,男人头疼地卡着他腰往自己怀里拉,“诶阿澈你别闹了……”
“尹舟你放开我!小爷都五百岁了!头是他个凡人能随便摸的吗!!”男孩眼波一漾,怒气里头偏生带着媚意,瞪得人骨子都酥了。
精英男更加嫌弃了,“赶紧说正事,我跟阿学还要回家照顾遇仔。”
正在埋头擦奶胡子的男生脸上猛地爆红,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对对,赶紧说正事。”
贺天倒是不急,拿手肘撞了撞正在发呆的男生,“喂小缺,怎么又是你一个人?”
男生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白开新接了个宅,让我先别去,仔细养养,好好琢磨下老秦的……事。”男生说到“老秦”两字,情绪明显不太对,贺天于是了然点点头,不再问。
不过听到白开不来,贺天倒是真的松了口气,白开对着江烁还好,对着别人那眼睛里简直是藏着刀,分分钟要把肉剜下来一样,偏偏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叫人膈应。
他是真和白开不对付,同类相斥,早八百年前祖宗们就给出这样无比正确的结论了。


“诶我去……贺天你快说,我家老头叫我今晚务必回祖宅,再晚就得开夜车了。”尹舟按住死命挣扎的家伙,气喘吁吁。
贺天摸出个黑冰狼在手里不停把玩,听他说完,脸上那点轻浮不屑散了,他默然不说话,过了好久,才闷声闷气地开口。
“那东西缠上我了。秦二给把关看的风水,还有老殷你那些符……没用。”
闻言所有人都静了一静,良久,阿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怎么可能……?小爷上下五百年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邪祟!”不知道想起什么,他眼睛发光,“诶我说,他是不是也想跟萧哥哥一样啊,把你‘娶’回去,哈哈哈哈!!”
本来挺沉重的气氛被他一句话搞得不再僵硬,江烁与尹舟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都笑出来。
“……”贺天黑了脸,“放屁,那鬼——”那鬼压着我天天采补,要娶要嫁这种事,那也很明显是嫁而不是娶好吗!
等等……为什么他会想这么没边没际的破事……明明那货是要来杀他的吧?
而且顺便上他。
贺天在心里哭泣,都是你们这群不正经的人把我掰弯了,掰弯了!!!
精英男挑挑眉,正了正领带,“如果殷家的符水都不管用的话,那我爱莫能助。不过贺天,奉劝你一句,少吃韭菜。”
他表情那是无比的一本正经,贺天一头雾水,这跟韭菜有什么关系?细细在心里过了一遭他的话,脸从黑转绿。
妈个鸡不要随随便便在你男人面前开黄腔行吗!
贺天泪流满面,这都什么人啊……他把希冀的目光转移到江烁身上,“我说,要不你还是帮我拜托秦大师出出山……?先别管真假龙那堆破事,我真是快要火烧屁股了!”
江烁为难地皱了皱眉,“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也不知道老秦在哪啊。


“不是,贺天,这样没用,你还是去五台山问问禅空大师吧,他靠谱。”尹舟挠挠头,“坦白说,阿坚是正儿八经驱鬼世家出来的,弼学更不用提,那体质真是……”他被殷坚瞪了一眼,苦哈哈地继续说,“可就连弼学都察觉不出那东西,更何况阿坚的符咒一点用没有,老秦虽然靠谱,可是现在在他身上的不知道是本人还是龙,你还是别为难小缺了。”
阿澈咬咬手指甲,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啊!要不……我帮你去问问星辰?”
贺天一脸郁卒,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算了……我看我今年印堂发污,流年不利。麻烦你们了。”
他叹口气,江烁想想,还是不忍心,叫住提步欲走的他:“诶贺天,我这有样东西,你先拿去防防身吧,其他办法……我也没有了。”他从包里摸出几枚带着血色的铜钱,放在贺天手里。
贺天满脸嫌弃,却也明白江烁好意,只好拿了张纸包起来揣兜里。
殷坚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看着贺天把东西,笑意莫测,“是好东西啊。可是江烁,他不会用定煞阵,这顶多就挡一挡粽子和级别低的鬼魂,对那种厉鬼,实在没用。”


“……”
贺天又蔫了,那你想我怎么办啊老大?
何弼学看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生无可恋的萎靡气场,憋着笑,“其实呢,说来也很简单,化解了他的心结,厉鬼不就魂飞魄散了吗?”
“…………………………”
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满面无奈,何弼学无辜地眨眨眼,疑惑地看看殷坚,“我说错什么了吗?”
殷坚揉揉他脑袋,表情淡漠,语气却很温柔,“没有。”


贺天送走这几个说是来帮忙其实更像捣乱的朋友之后,坐在吧台前要了一杯双份的伏特加,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
天色渐晚,众生相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面具男这才再次现身。
“你确定要拿走那东西啊?”面具男手里哗啦啦甩着什么。
贺天的眼睛里浸出几分醉意,却愈发显得眼神如铁。
“当然。”


面具男叹口气,把东西给他之后,特意嘱咐酒保往他杯子里的酒精多兑点水,慢悠悠地去往下一个朋友面前。
贺天喝着明显淡了很多的酒,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弼学说要解开厉鬼的心结,可谈何容易?
他自己的心结,都没人为他解开。
他把玩着手里的东西,神色喜怒难辨,过了很久,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走去盥洗室。


盥洗室内只有一盏孤灯,是特意仿古的灯笼样式,篾纸上奇异的纹理被红光照亮,像是些许迷离幽微,又凄艳诡谲。
他走进去,和一个齐刘海长头发的小姑娘擦肩而过,他一无所觉,可那女孩又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瞳如冰,菱唇微翘,泛出些淡漠又不屑的笑意,隐隐带着怜悯。
冰冷的水扑面而来,他感觉自己清醒了很多,又洗了一把脸,要抬起头的瞬间,灯却毫无征兆地忽然灭了。
幽冷的气息在他身后翻搅,他脊背一僵,本能地想要逃走,一转身,就听见刻意做旧的木门嘎吱一响,碰地重重关上。
那声音惊得他的神志全然清醒,贺天疯了一样地跌跌撞撞冲过去,开始砰砰地砸门。
“妈的!有人吗!!”恐惧攫住他的心脏,心室内的疯狂挤压,让他感觉呼吸困难,全然不得章法。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呵”,灯忽然就亮了。


贺天愣在原地,那红光给他的感觉格外温暖,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温暖。
他鼓起勇气,尽力让自己不再那么颤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看,只见室内空无一人。
可正对着他的镜子上,赫然有一个血色的手印。
他看见自己的脸,苍白,惶惶,却像是被那手印抚摸。
那手印明显属于一个成年男性,修长,瘦削,即使血色被红光映得瘆人,他却意外地发觉自己感觉不坏。
不仅不坏,甚至有点病态地渴求更多。


贺天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公寓,刚刚打开门,就猛地打了个激灵。
因为他的卧室里亮着灯。
他攥紧了从面具男那里要来的东西,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起青白,那东西的棱角刺得他隐隐生疼,无暇他顾,他蹑手蹑脚地走近卧室。
推开门的瞬间,灯倏地暗下来。


他快要被这种失控的感觉折腾得发狂,于是不管不顾,从兜里胡乱地抽出那一张包了铜钱的纸巾,狠命地摔在地上。
一阵沉重的闷响里,他嘶吼出声:“别他妈装神弄鬼,你给老子出来!”


可直到最后一枚铜钱停止了滑落,室内依旧静悄悄的,他想见的那东西,还是没有现身。
惨白的月光映照在铜钱上,朱砂被染成暗黑,是不祥的色彩。
他喘着粗气,全身的血液渐渐冷却下来。
无力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想见我?”
贺天猛然睁大了眼,嘴唇哆嗦着,几度开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转身,那凉气像是有了实体一样,抚上了他的脖颈,那触觉太轻,却也叫他很痒。
带着笑的声音并不悦耳,反而很是低沉,甚至带着沙哑。
他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下定决心,转过身去——


 


TBC.


 


————————以下是番外————————


 


 


     死,对他来说,实在是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有意识,当然有意识,在漆黑的充满土腥味的棺椁里,他被重重黄符与镣铐囚禁,缓慢地一点点攀过身体的,是他滋养出的蛆虫。


     被蚕食,被啃啮,被化成白骨,在岁月的漫长变迁中他绝望地等,一直在等,想一个人想得快要发疯。


     他想过沉睡,可当他一次又一次地从死与生的边界挣扎着醒来,他才知道,生不如死,是世上最可怕的长眠与清醒。


     因为在梦里,有他最熟悉的人,丰神俊朗,眼角眉梢都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而他认认真真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专注能把人溺死。


     这人用修长瘦削的手指一一抚过他的肌理与轮廓,用起承分明的嘴唇一一吻过他的眉梢与额角。


     ——而在他们认识的第十个年头,这人面无表情,眼神憎恶,对着身边的道士吩咐了一句“我要他生不如死”,接着袖手而去。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他躺在薄薄的一层木材板上,任由自己的躯壳变得面目全非,灵魂始终困惑不解,带着点埋怨和委屈。


     所幸他有的是时间,他用被活埋的十几年仔细想了他们共有的十年,再用凡人眼里漫长一生的时间忘了这个人。


     他再也记不住,名字也好,那人的长相也好,甚至连要问他的许多事也罢。


     也许是因为蛆虫终于侵蚀他的脑子,可就连它们都早已抛下他,在朽木的洞眼中爬出去,终不回头。


     他模模糊糊地想,自己大概是会出去的,只是以那个人最惧怕的方式,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他想不明白,却笃定自己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一定能立即想起来。


     然后要了这个人的命。


     他等啊等,直到有一天,他听见厚重土层松动的声音,有“砰砰”的重响,伴随着桀桀怪笑敲打在他的棺椁上。


     他很是不解,是什么人能解开那牛鼻子老道画的符?还能把枷锁都,一一化为无形。


     随着巨响,棺材板轰然倒地,日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急急忙忙闭眼,只觉得下一刻有湿滑的东西抹在他的脸上,接着,他听见少女娇俏温吞的声音,带着点点吴侬口音,笑着念那些他根本听不懂的东西,也许是害他的,因为他觉得身上很疼,灵魂也很疼,可这疼他等得太久了,等到心脏都钝化,才等到这活生生的疼痛。


     “喂,睁眼。”


     明明是如蜜一样的声音,却透着丝丝冷意和傲慢,他皱眉,却还是颤着睫毛睁开了眼。


     在太过强烈的逆光之下,他看不分明眼前那张脸,只觉得寒馥幽幽,闻久了,却能察觉出些许血腥气息,那气味让他想吐。


     然而少女在看见他的眼睛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有些茫然失措,下意识地想问一句“怎么了吗”,张开口,却发觉声带里头只有空洞的嘶嘶声,他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苦笑着看了看自己重新成了实体的手,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居然是这种体质,真是难得。”


     少女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他皱皱眉,不是听不出那样的调侃,只是他的全身上下,枯朽无力,原本应该急速跳动的地方,更是毫无声响,唯有灵魂仍在不眠不休。


     他渐渐聚了焦,细细打量那张脸,当真是山来说的“以花为貌,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她肤白如瓷,一双眼黑得深不见底,是不需要傅粉施朱即能一笑绝色的妖孽,绝非艳冶,不过清丽之姿,可就连睥睨的神色,都叫人忍不住侧目。


     “啧,真麻烦,”她嗔一句,手里结了个印,他本能地抬起手想挡,哪知她娇笑一声,“你躲什么?我给你蓄蓄元罢了,就你这闷葫芦,我还犯得上取你性命么?”


     话音刚落,他只觉四肢百骸盈满气力,再试着张了张嘴,已然能自如说话了,于是艰涩地吐出些不成句的词,“多……谢。你是……?”


     少女笑着把他从棺木里扶出来,丝毫不介意一身白衣被尘土沾得灰黑,“我么?女煞一个,刚从千佛洞里爬出来,本想去找个臭道士,可惜……”她笑意凝了凝,眼神中透出点沧桑,“可惜世间又过了好几十年,大概就连那道士,也投胎去了。”


     “……也?”他不明所以,究竟叫个什么名呢,这样神神秘秘。


     少女听他反问,怔了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却再也不笑了,神色间全然是寒霜一样的冷意,语气里头也透着股森寒,“不该问的别多嘴,我有能耐救你出来,就同样能把你塞回去。”


     他苦笑,他连要找的人长什么样都忘了,出去进去,于他而言,都不过是场漫长又孤独的跋涉罢了。


     “我……活得很糟糕,死,也死得很,糟糕。去留,同样是一念,之间……而已。”少女听他说完,神情一下子变得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而他无意中触到了少女的手,可就在那一瞬间,许多记忆涌上来,是少女与某个穿着军服的男人,那人相貌清秀,笑起来亦正亦邪——


     “大胆!”少女怃然作色,死死皱着眉,“谁准你碰我的?!”


     他却不管不顾,只愣愣望着少女,“你……也在找什么人吗?”


     少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良久,才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微微一笑。


     “我的法术,和你的身体,也许真能把他找回来。”她一双杏眼闪闪发亮,看起来又漂亮了不少,可惜全都是算计和残忍的笑意,他却是不在乎的,“这人说带我去看牙医,却始终没有做到。我最讨厌别人说话不算话。”


     他一脸迷惑,却也跟着点点头,说话不算话……有个人,说要和他三生三世都是一双人,可就连这一世都没过得够本,就匆匆把他撇下了。


     可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我姓岳,名绮罗。”少女咯咯一笑,见他张口欲言,连忙抬手止住,“暧,你七魄早散了个干净,靠这命体吊着三魂不离,想必是记不住什么的,可巧,我也没兴趣知道你姓甚名谁。咱们……”她挑挑眉,那神情叫他很是熟悉,不由心里一跳,“伴着走一遭世间,我要去找个人算账,你么……就跟着我。”


     她笑意凉薄得很,“我和你,各取所需,在那之后,各走各路。”


     他由心生出点欢喜来,挺好,总算不那么孤独。


     于是点点头,和她击掌为誓。


     “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头顶的尘土,都要再簌簌落下个几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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